小南瓜's profile岛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D106 所谓理想昨天晚上去Swarg Ashram看宗教仪式,一个“歌者”和几位“乐师”围坐在一起,周围则坐着些身着素衣的瑜伽学员,另外也有些信徒和看热闹的。起初我站在高处看,俯望下去,见到几个亚洲面孔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让我有些不待见,于是便也下到台阶上去坐着。
我坐的位置很偏,看不到“歌者”和“乐师”,但声音的传递是畅通无阻的。况且在什么都不注视的情况下,只是听这音乐的确让人心生平静。大多数围观者都跟着节奏打拍子,但每个人的乐感不同,所以打出来的拍子也不同,于是身体摇晃以及拍手的节奏各不相同,凑在一起显得很不整齐。和我相对的方向甚至有个老外,一边打拍子一边扭动身体手舞足蹈,像在迪斯科里伴着轻音乐蹦迪似的。但正是这极不整齐和形态各异,显出了这音乐其实是如何让人喜爱——它在每个人身上引起的生理和心理感觉都不相同,而人们正是有这样的自由将这种不同随性地表达出来。于是我便很爱这气氛。
一曲唱罢,便有个可能来自什么基金会的外国女人拿起话筒说起话来,接着话筒又传到“歌者”手中,“歌者”说了些什么我没注意听,但说着说着就呜咽起来,想必是说到了什么动情的事。我想走到正面去看看说话人的模样,灯光的照射下,在“歌者”周围围坐着的瑜伽学员们看上去各个清风瘦骨,且一脸圣洁一脸感动的模样,像群天使。我有些被吓到,忽然觉得一尘不染的天堂对于一身污垢的我来说有些可怕。他们分享着感动着的事属于他们这个小群体,对于我来说,其实是很难共情了。
下午在恒河边上坐着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外一副Sadhu打扮,正要宽衣去恒河里沐浴。于是想起LP上说虽然当年Beatles所待的那所Ashram原址已被弃用,西方的理想主义者们仍然蜂拥来到Rishikesh恒河边上的各个Ashram里追求精神上的启悟。然后便默默开始想到底是什么理想主义,是否一定要有个抛弃、弃绝的姿态,一定是为了寻常的社会规范里不太可为不太鼓励的事情才能称之为理想主义。我想就跟宗教庆典上那些循着相同旋律却打着不同节拍的信徒、观众一样,理想主义者们其实也是形态各异,从不需要去遵循一个固定的模式。于是来到Rishikesh的老外Sadhu很理想,奉行苦行的苦行僧们很理想,在Srinagar遇到的不拒绝追求财富但是相信自然之中一切皆美的Fedious很理想,跳湖自杀的戈麦也很理想。他们唯一的相同点是,不害怕追求与自己的本性相契合的东西,不害怕按照自己的本性和内心召唤生活。其实理想主义并不一定与现实相对,我想没有比遵循自己内在的本性更现实的东西,如果弄清楚了什么才是现实,那么理想主义应该是最大的现实主义。
Mandia是一位64岁的德国老太太,我们在去瀑布的路上遇到,她练习冥想已经三十多年了。她说她这一次的旅行是一次精神之旅,寻访尼泊尔和印度的各个圣地练习冥想。当我说到我辞职想寻求些别的东西的时候,她说她也觉得她的内心在召唤她做些别的事情,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很想要搞清楚,或许冥想能够帮助她。64岁还在寻找方向契合内心召唤的Mandia也很理想。但到底什么才是自己的本性,这本性又是如何形成,或许是难以描述、有些玄乎的东西。其实昨晚在宗教庆典中,我觉得听着那样的音乐特别平静,什么都没在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抗争的东西,于是只是一转念的功夫,我觉得或许我应该试试冥想,或许我也可以试试大麻——对于理性所无法理清的事情,有时候或许得借助于超验才能顿悟。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halftune.spaces.live.com/blog/cns!C2B03DBFF2D75F4A!4164.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